grumble

 

才知道她爸爸死了,她爸爸之前生病已经蛮久了,快十年了吧,时间过的真快.多年前,我们还小的时候,却觉得自己早已经沧桑.她写给我的信,写我走的那天,她觉得满目苍凉遍地石头,那时候我一边看她的信一边在街上走一边掉眼泪.我哭的情真意切,流着鼻涕,特别的狼狈.

青春期的电影,总是流泪,死去,充满意外的事件,小阴谋,得不到,性,杀手,大麻酒精烦躁的音乐洗头房游戏机.缺一不可.现在想起来,沧桑算什么,卡挖一才是正道.

我记得有一年回去,坐在她家楼下的花园里,她穿着兰色条纹的衣服,我们说着话,她爸爸坐在稍微远的地方,时不时的看看我们.有绿树,红色的花....你说让我开一个可以唱歌的小酒吧,你来唱歌给我听.我说我什么都没有.以后一定要送给你,到现在,我还是什么都没有,还是只买的起爆米花和便宜的香水,你现在也不喜欢了吧.这样的小酒吧也一点都不时髦了....本来想说安慰的话..但是又只是想到这些..记忆变得越来越窄,想到的每次都只是这些...总是停留在那,就像小时候总以为会遇到越来越多的好玩的事,越来越多的可以去爱的人,到最后,发现记得的,就只有你.只有这些.

 

第一次去香港的时候,住在重庆大厦的宇宙旅馆,那里特别便宜,有很多卖表的,还有卖小商品的,很多印度人和咖喱角.电梯里还有监视电视.再后来去香港,没有那时候那么落魄,就没住过那里了.但是后来住过的地方都比较没意思.重庆大厦那里,那老早的时候,总让人觉得有很多故事发生.比如凶杀,低级的卖淫,离家出走.很危险的.有一次查张叔平的资料,看到网上说,电影重庆森林,讲的就是重庆大厦.也是啊.那感觉就是重庆森林里面林青霞的段子,不过她的段子似乎更高级一些.

之前在上海,有一年多,刚从JAM的家搬出来的时候,公正也正要回国去.那时候和早一起住,我们住的木材大厦.. 那个木材大厦,有很宽的灰色钢板的电梯.有石灰白的墙壁,从外面看出去,也很像重庆大厦.那地方楼下有一家西安小馆子.特别好吃..附近还有一个十字路口,,全是火锅店..还有一家监狱,一条卖手机,10元的皮鞋,水果.煎饺子和毛片的小街..我特别喜欢那条小街.

恩.这是我住过的.唯一的两个大厦了..有一次去AA,那个店在什么1933那里,那里真远,我从现在住的地方打车过去花了40多.来回就快100了,那地方离木材大厦就很近了.我就去了那边,但是太早了,那条街上摆摊的人还没有出来,只有卖毛巾的.那家西安小馆子也还没作菜呢..我就在附近另外一个西安小馆子点了菜...特别不好吃..我想到那时候,我们吃完饭,去多伦路散步,那天多伦路,有一个观赏大石的展览,很多很多大石头,,那些卖石头的人都睡在临时搭起来的帐篷里,打的呼噜特别的大声.特别诡异..

也就是说,一个地方,还是同样的地方,什么时候去,是很诡异很奇妙的,要看你是和什么人一起去.这是很重要的。

不然那些地方,就是一些毫无生趣的地方..

 

我睡不着的时候，总想起来，我在正定读寄宿高中的时候，有一年暑假补习，我住在朋友家，我特别喜欢的一个男孩，当然是暗暗喜欢的一个男孩，他也去那里过夜，他带了一个鸡

他和鸡在隔壁的房间肉搏!!!!! 那种租来的很便宜的房子，隔音是很不好的!!!所以我一直缠着我的那个朋友讲话，讲的很大声，但是后来我们讲不动了!!!!!!但是他们又来了一次肉搏!!!!!!!!!!!!!!!!!!!!!!!!

于是我愤恨之下,睡不着了!!! 就和现在一样,,看着漫漫长夜过去,,,天逐渐的亮起来,,,汽车的声音和扫大街的声音,放牛奶瓶的声音不绝于耳!!!!!!!!!!!!

我记得那时候,我愤恨之下,在天刚亮的时候,偷了暗暗喜欢的男孩子的摩托车,一路骑着回了石家庄市里我姑姑家。很香的睡了一觉!!!!!!后来他气急败坏的来找我要了摩托车!!就再也没见过了!!

小学考初中，所有科目都是一百分，我平时学习不好，考试的时候忽然不紧张了，那些题目都会做。老师看成绩单让我当学习委员，我和当班长的男孩，经常一起收作业，开班会。他比我矮，下课的时候，别的男孩在一边跑来跑去，他只是静静的在座位上看书。

第一次期中考，考了三十二名，上课到黑板前示范习题也做错，老师不让我当学习委员，把我撤了。我很生气，期末的时候考了第一。当班长的男孩给我写了一封信，严肃批评了我。问我，是不是因为之前喜欢他，影响了学习。现在学习成绩又提高了，他同意和我约会。

我把那封写在方格纸上的信，一条一条、一片一片的撕碎了，我才没问过你，要不要和我约会。我才不喜欢你。

 

到了初二，换了一个班主任，他信奉新的教育方式，让最不守纪律的同学管纪律，学习最不好的同学当学习委员，这样才能让他们管好自己，管好大家。没人知道新的教育方式有没有效。但是班干部迅速换成了那些爱打架、朋友多、活泼外向的学生。他们霸气十足，领导能力超群，善于在学校的管理体制中生存，非常在乎名誉，希望把别的班级别的学校都比下去，让他们垮掉，怕死了才行。

 

因为我的期中期末评语上，都写着成绩优秀但不热爱集体，不热爱劳动。所以我当上了劳动委员，进了学生会。我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天擦黑的时候，带着两个人去操场转悠，给那些一边约会一边吃瓜子，到处丢瓜子壳的学生记过，要是不记过也可以，那就选择交罚款吧。

 

以前当班长，现在还是没怎么长个，坐在第一排的男孩，静静看书的时候。我们在心里同情他，看到他的分数考的比我好，我再也不沮丧了。

 

 

 

 

 

和普通的小岛没有什么区别

没有白色的漂亮的房子

也没有浪漫的传说

没有人鱼

没有灯塔

她的小岛

也没有一条时光隧道

因为一直下雨，所以整理了一些以前写给你们的。快自己来认领。认不出，真是辜负了我！

2000-2009

但是我亲爱的我的女孩

你美丽起来的时候

美的像一个鬼故事

当你脆弱起来，像在水中

当我想形容你的时候

你睁开眼睛，唱起歌来

当我要称呼你

任何一个词语都太粗糙

1999

 

小丑盒子

那是一个关于音乐盒的故事

像所有的故事一样

有巧克力、饼干

也有王子、怪物和法术

在故事的开头，并不惊险

只是描写了

一个喜欢吃甜食的少年

2004

 

帽子

你戴着它去金钟广场

去的太早

看着红色的椅子上没有人

音乐是你多年前就听过的

你的装扮也没有太大的变化

你独自等着

等着爱神降临

2005

 

南京情人

不要你离我远也不要近

你一声不吭跑到远方去

有一天我去找你

你站在路上

穿着浅色的衣裳

你身后烟灰色的房子和车，都没有声响

你远远的站着

不曾对我开口

2001

 

一个暗号

我们能不能在马路中间画一张床

倒头睡下

就像在丛林之间建一艘船

就像岛上的你

抬头看见的

随便哪片云朵

2002

 

人不如镜

那年在四川

他的亲人死了

他的奶奶给我看了一本书

上面写，人照镜子的时候

镜子映照出人的影子来

你也在我的心中如同那影子

不能象镜子

人走的时候

镜子就空了

所以书上说

人不如镜

2005

 

很容易和我结仇

我不会像古代的时候那样

找你决斗

我是一个女人

一个少数民族

我会在背后

狠狠的诅咒你

让你一直倒霉

碰不到什么好事

让你遭遇变故

你吓死了吧

我的诅咒可是很灵验的

所以下次我再问你

为什么不爱我

你一定不要回答

不然

很容易和我结仇

2006

 

宝贝，我们一起去看魔术

我们从早到晚喝酒狂欢

你必须得弹琴并为我

成为一个摇滚明星

你必须得华丽

象一个TOP ONE的男模

你不能忘了称赞我

我把我一颗少女的心

就交给你了

我的嘴唇一会兰色一会红色

在去乡下之前

我们还要去一趟拉斯维加斯

赌博、结婚、抢劫诈骗

最后我们还要去跳海

反正一定要和大片一样

我知道一个好地方

一定一起跳

你会游泳

所以死的只是我一个

2003

 

想起你就想起有一天晚上

我们都戴着黑色的帽子

穿着黑色的裙子黑色的靴子兰色的外套

你穿的是红色的袜子

我穿的是黑白条纹的袜子

我们手拉手走

走的越来越着急

2007

 

大概是一次短途旅行

她们一起

住进了一家小旅馆

一个普通的再普通不过的房间

白色的墙壁和白色的床单

外面很热

她们在房间里停留了很久

几天几夜

她们并没有诉说心事

后来她们回到城市

在城市的不同角落

分别进化成了不同的人类

但月圆时

她们就会同时退化

变成怪兽

2002

 

小葵花鹦鹉

院子里有松果和粉红色的蔷薇

阳光好的时候

还晒着你的小衣裳

圆领的白色POLO

短的裙子

还有一点小格子

企鹅、鲸鱼、太空计划

冒险

她说

她什么都不怕

她的小葵花鹦鹉

在寂寞的时候会变成漂亮的男孩来陪伴她

他穿着普通的衣服

比如说条纹的T恤

兰色的小背心

漫不经心的到来

2005

 

日剧男孩

他用青春浪漫剧里的眼神看你

用立志片里的语气说话

用烛光拼写我爱你

在起风的海边表白

相信我，会为你加油的

他真的是看了太多日剧

有一天

他在兰色的充气塑料里

忍受着坏天气

他变成了兰色的卡通玩具

这时候他下定决定

要像一个真正的男子汉一样

沉默的

离开你

2006

 

欧洲森林

天鹅绒、花边和金调子

香草色、沙砾色、白桦色和雾灰色

魔法森林

你对着小草说话

你对着天空说话

你对着飞鸟说话

你对着绿色的小昆虫说话

你是多么傻啊

你不知道么

这森林

永远把你当成陌生人

2008

 

给我爱过的男孩

开卡车的男孩

处女座的男孩

送花的男孩

唱歌的男孩

迷路的男孩

来自魔法学校的男孩

纹身的男孩

酒吧里的陌生男孩

坦克男孩

机动战警男孩

沿海旅行的男孩

视觉系男孩

天使一样的男孩

当我把你们整齐的排列在一起

你们会不会生气

会不会

不再相信我

2006

 

天气好的时候

他说阳光带给你我的吻

天气不好的时候

他说微风带给你我的吻

如果下雨

他说雨带给你我的吻

我担心的是

当我睡着的时候

阳光带来的吻

微风带来的吻

雨水带来的吻

这些吻

落不进我的梦里

可怎么办啊

2008

 

他穿着灰色的长大衣

红色的毛衣和高领的长袖衫

其他人

穿着短夹克，显得更加时髦

他并没有因为那长大衣

优雅绅士起来

他在雪地上奔跑的时候

总是慢上半拍

而穿着红色短衫的女孩

在心里，偷偷的嫌弃着他

被宠坏的女孩

并不知道多年后

想起你

穿着毛领的长大衣，红色的毛衣，高领的长袖衫

笑着的样子

是多么的适合回忆

2009

 

 

 

 

 

 

 

好多年以前，有一次我们三个在网吧。我在和人视频，Y在看恐怖的吃人的爱情电影，JAM在玩游戏。他们两个并排坐着。我背对着他们坐在另外一排。网吧的外面有卖菜的小贩，油炸小吃的滋啦滋啦的响声，听不懂的方言，俗气的流行乐，网吧的台阶上还有很多污水和垃圾。我们喝着饮料抽着烟。视频，看电影和打游戏。好底层。什么都没有也没什么好失去。

 

 

认识她的时候，读初中四年级，试验学校，四年级学绘画。我没有才华，也没有想像力。只喜欢呆在外婆家，画她的菊花，当菊花开放的时候，那花瓣上，真的有晨露，正滴落下来。

她比我小三岁。梳着黑色的短发，她的单眼皮，并不时髦。照片里的女孩A，只是来她远房的亲戚家作客，可能她以为，见到的都是无聊的人，她为无聊做了很多准备。照片里的女孩A，一共寄过两张照片，那两张照片，都站在同样的地方，她站在树林里，站的笔直。

你站在那树林里，我一直看一直看，树林里什么动物都没有，只有你站在那，你没笑，也没生气，你到底，想对我说什么呢。

我记得有一天晚上，那个男孩说唱一首歌送给我，我说那么多的歌都是唱给爱情，却没有一首是唱给我，现在终于有了一首歌。

过了很多年，已经不再联络，只是记得那首歌，抬头仰望星空，爱情像星星一样散落下来。每次看着天亮起来，当天正亮起来的时候，我会想到他，想到我的歌。不知道为什么，晚上的时候，总想不起。天空渗出冷冷的蓝色，才想起那首歌，可是那时候的天空，是看不到星星的。

高二被转到寄宿学校。在原来读的高中，最好的女朋友写信来，告诉我她恋爱了。到我读大学的时候，她当兵，寄了他们的合影给我，说分手了，把照片放在我这，她不想再看，但请求我不要丢掉，保存好吧，如果哪天想看，会来要。那张照片，现在还在我的相册里。阳光下，她们笑的非常好看，照片后面写着，“最喜欢你把手放到我的口袋。”
高中的时候，都写诗，我写给小灰的诗里，有一首写到了她们。

到处都是荧光\雪地上是\猎手的痕迹\卡通王子\猝然死去

她叫他，卡通王子。
去年，她告诉我卡通王子车祸死了。我不知道那时候为什么会写卡通王子猝然死去，因为不知道写什么，只是觉得写首诗在信里比较酷，四个字结尾也很酷，猝然死去四个字更酷。结果，这些写的非常白痴的短句子，成了世纪末预言。让我每次翻开相册，看到那张合影的时候，都很难受。

他那时候真的长的很好看，大大的眼睛，阳光少年。又有责任感又天真。现在他死了，没有机会变难看，变胖，变庸俗，结婚生孩子，得婚后忧郁症。也没有机会发财升官成为大款，包小蜜了，真悔恨啊！